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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 20 六月 2012 15:53

波尔菲里. 鲍里索维奇. 奥夫相尼科夫访谈 2 Featur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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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pher编译

本文获得原作者Oleg Kroytov授权翻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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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朝鲜战争

<第一部分>

 

 

让我们现在谈谈朝鲜。在朝鲜你飞MiG-15么,或者当时已经有MiG-15bis?

在中国,我们在MiG-15训练中国和朝鲜飞行员,我们还在北朝鲜空域驾驶MiG-15bis空战。还是在老的第28禁卫战斗机团的,该团曾经获得库图佐夫三级勋章。

你顶替了某人?还是你是第一批?

没有,这是我们没有替换任何人。那里已经有了夜间螺旋桨战斗机。但是我没见过他们。我们团部署在安东(丹东)。那时他们刚开始修建庙沟机场。阔日杜布跟随他的团抵达朝鲜。他降落在丹东机场。罗波夫他们团去了庙沟。

告诉我们,你的朝鲜战争是如何开始的?

详细的还是简短的?这是我的版本。我当时正在进行恶劣天气飞行的定期培训,还有仪器飞行和夜间飞行。训练是在萨瓦斯莱卡战斗机飞行训练中心(类似于Top Gun)。我们团在3月份的时候派我到那培训。

那时,是50年代,朝鲜战争开始了。开始北朝鲜占优势,把南朝鲜快赶到了釜山。这时候美国人开始干预。

罗波夫他们团的飞行员也参加了这些课程。我记得他们中有个飞行员是普莱普特契科夫。当他得知他们团出发去中国的时候,他向基地负责人申请提前测试学的课程然后回到他自己的团。不久他就离开了。亚罗斯拉夫尔的一个团也被派到东方。

我完成了培训。另外,跟你说,只有两个人获得了一级飞行资格。一个是我,另一个是萨瓦斯莱卡中心的头,他后来成为基辅第八国土防空军司令,我记不得他的名字了。其他的飞行员获得了二级资格。我在很难降落的天气下完成了MiG-15的夜间训练。

那时你的军衔是什么?

中尉。课程结束后,我回到卡里宁。我是在冬天去的,在6月底的时候我回到了我的中队。初夏非常热。我下了电车然后开始步行去机场,驮着我的背包和衣物。基地指挥官坐着吉普向我开过来。我的出现使他吃惊。“奥夫相尼科夫!你从哪来的?”

我停下然后心想,我是不是忘了向他敬礼?这经常发生,就必须向比你级别高的军官敬礼,就算他在车上。我说,“从训练课程那里,上校同志!我刚刚完成课程。”

“好吧,立即去总部,告诉他们把你也加入到名单里。”

什么名单?好吧,我继续走,路上遇见一些同志。他们都穿着平民的衣服,在一个小卖部喝啤酒。那时候我们在飞行食堂的小餐厅有啤酒。他们还在餐厅里卖伏特加。

穿着平民的衣服?

是的,在空军里。我们在训练的时候不喝酒。我们知道应该在何时何地喝酒。

长话短说,我到了总部然后向麦特夫.马特维奇.派斯托夫汇报,他是人士处主管。“少校同志!基地长官看到我,然后说我应该也包括在名单里。”

“我要重做一次名单!”

我说,“我不知道。我只是执行命令。名单是干什么的?”

“在中国的临时任务。”

我们知道,美国的间谍已经知道罗波夫的团在哪,他们已经去了。西方国家就此施压,所以这个团转移到了符拉迪沃斯托克。接替他们去中国的是第151禁卫飞行团。

他们有强迫某人签署保密协议吗?

我不记得了。

在你的临时任务之前,你在MiG-15上有多少飞行小时?

可能15小时。包括我的夜间飞行时间。团里的其他飞行员没有比这多的。我飞得更多。

我们坐火车去的中国;我们的MiG-15应该随后就到。我们计划很周密,一周后火车载着飞机抵达。飞机组装起来后,我们测试飞行。这些中国飞行员已经在学校完成了Yak-11的训练,一种螺旋桨飞机。

这是那些接受我们转飞培训的飞行员。不是在双座MiG,而是在双座的雅克。我觉得总共有六到七个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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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转飞之前的中国飞行员

从技术方面来说,飞Yak-17MiG-15难么?或者基本上差不多?

你必须明白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飞机。同时,他们某些地方也相同。当然,他们的速度不一样。并且降落一架前三点式的飞机比后三点式的容易。

以你的观点,这些中国飞行员从Yak-17转飞MiG-15有问题么?

几乎没有问题。他们是很用功的飞行员。他们执行书面的指导完全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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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学员

通常理解来说他们比我们吃的少。他们有在飞行中失去知觉的情况么?

我一会儿跟你说这个。我们开始训练这些中国飞行员转飞。我们一次次训练他们飞行。在其中一次飞行中,团长可亚丁监督飞行,他向我呼叫:“115,降落后向我汇报!”

跟前线一样,我们在那也有呼号。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呼号。我走向师长,他微笑着。他摊开双手:“恭喜你!由于你获得了一级飞行认证,你被提升为上尉了!”

那时他们还没有给予所有人一级认证。

我已经服役足够长的时间,应该获得提升,但是我的军衔没有提升到相应的级别。一级认证使得我提升到应有的军衔。

现在我是上尉了。我继续训练,这时候已经有飞行员飞到奉天开始执行巡航任务。这段讲完后我再跟你说这个。

另一边,“由于成功完成任务,有命令要求提升我们团人员的军衔。”

于是我们的总部,就是团里,又申请了一次把我提升为上尉。另外一次,当战斗任务已经开始的时候,他们把我叫到指挥中心。来了一个晋升命令。师长又一次微笑着说。

“恭喜你成为少校!”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但是就是发生了。

你有喝酒庆祝获得这颗星星(少校军衔)么,就像通常的习俗?

没有,没有。我们为其他理由喝的。因为我成为了少校,很快指派我为中队长。在奉天我们开始第一次战斗任务。路途很远。我们没有可抛弃油箱。我们飞到目的地,只能逗留5分钟,然后折返。

不久后中国人开始敲敲打打做抛弃油箱,他们用罐头铁皮做的。这些简直就是垃圾。你起飞之后,从油箱里就会留下一道泄漏的煤油航迹。

在文学作品中,我们的飞行员之间通话要用朝鲜语。

让我跟你说真实的情况。这都发生过。实际上真的发生过。佩佩列夫谈起过这些。当我们飞战斗任务的时候,我们需要学习中国话。我通过一门中文考试。

通常来说,我们只学习需要的航空术语。可能我们发音不正确,但是他们能懂我们。当我们开始飞的时候,他们跟我们说,“你要尽可能少说俄语。”

他们没有禁止我们说俄语。但是他们跟我们说过、警告过、劝导过。没人惩罚或者训斥过我们。但是,当然,我们只在必要的时候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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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右到左:索萨那、团指挥官的韩国司机、方向盘后是奥夫相尼科夫、格利高里、替莫夫、加卡万科

你是培训这些中国飞行员转飞,然后和他们一起转移到奉天,然后战斗么?

当他们给我们压力后,他们把我们的培训任务拿走。他们准备好奉天机场,我们整个团飞到那。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护丹东的大桥和水坝,还有水丰水电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想应该是在一或二月(1951.

在战斗任务之前你们有进行熟悉性任务么?

我们一抵达那,没有任何熟悉训练,在第一天就开始战斗任务。

我们的飞机通常在什么高度飞行?

在各种高度。我们在低空拦截F-80流星,通常在5001000米,拦截B-29一般是在50006000米。

美国人多久轰炸一次大桥?

我不能讲多频。那时我有大概50次出击任务,我记不太清。他们经常派我们出击,但是经常是我们在空中闲荡。有时他们引导我们拦截战斗机。在那,我拦截过五到六次轰炸机。

是如何挑选飞行员参加中国的临时任务的?他们是简单的派整个团?或者是有什么选拔?还是飞行员自愿的?

不是,不是。自愿的。如果你说“我不去!”没人会派你去。有一到两个飞行员没去。为什么?我不知道。

你们的心情如何?士气如何?

士气怎样?他们派你去哪,你就去。不管是哪里。跟今天不一样。

有飞行员第一次遭遇美国人的时候,他们不是非常想与他们战斗。回想一下,不久之前他们还是我们的盟国。不久后,当我们开始有损失,我们才开始全力战斗。还是我们从一开始就动真格的。

我不知道是谁放出这种垃圾言论的。如果你起飞,有人在你屁股后面用6挺机枪朝你射击,那算什么朋友?不,我们就认为他们是敌人。现在我还认为美国是我们的敌人。早前,卫国战争的时候,我也没有认为他们是我们的盟友。

谁的飞机武器更好?

战后不久,美国人出了本书,是关于他们飞行员的访谈,里边是这么说MiG的,“如果我们有他们那样的武器!”让我继续。在19513月左右的时候,因为那时我经常出动,他们给我们团放假。那时我们住在大清国以前的某个皇宫里。地方很好,靠近丹东,可能离机场10公里。在丹东,我们立即就参加到战斗巡航。我们只执行日间任务。我们不飞夜间任务。

两个中队已经去机场,我们还停留在后方。我们各做各的,一些人玩国际象棋,等等。突然我们听到飞机的嗡嗡声。当然,我抓起电话问,“怎么了?什么?我们该做什么?离开还是留下?”

他们告诉我不要离开,解释说F-80流星战斗机正朝我们这飞来。通常来说可以看得很远,可以看到接近太阳哪儿;尾迹是可见的。一个四机编队,然后是第二个,接着是第三个。我们应该在中国一侧空域获得高度。

有时我们会讨论电视里看到的,我们看到在机场上空击落美国飞机的影片。我在那的时候,我只记得一次美国人飞越中国边界。我跟你说,在这以前并没有穿越边界的事情发生。通常来说我们在朝鲜空域战斗,但是可能是他们刚刚飞越边界。他们穿越然后离开。

我们住的地方周围有阳台。我们跑出到阳台。这是一个很大的砖结构建筑。房顶有微微的曲线。

我们观察空中,有人喊,“看,伙计们!在机场上有MiG正在追击F-86军刀!”

跟在后面的是一个双机编队。从我们的位置很难判断谁是谁。

突然我们听到密集的开火声,就像撕裂东西等声音:“嗒嗒嗒嗒!”

“伙计们!那是军刀在追我们的飞机!”

他们猛烈开说,转弯然后分散。我拿起电话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他们说,“一架军刀击中并且损坏了克亚丁的飞机。”

他是布什麦夫的僚机,被击中然后返回基地。克亚丁抵达机场后,像往常一样,准备降落,然后美国人开始射击他。飞机上有32个窟窿。到处都是窟窿——尾管室、液压系统、起落架。他没法降下他的起落架,只能用一个轮子降落。但是他降落成功,活着并很健康。

他们修复这架飞机还是把它报废?

他们修复了它。如果有几发23mm机炮击中了F-86军刀它肯定没法降落。

能给我们说个关于机炮攻击的例子么?巴斯特对我们的机炮这样评价:“有什么缺点吗?飞过一架军刀,攻击我们中的某个人。你朝它一个点射,它从几发炮弹中穿过。”

嗯,说得好听点的话——他在撒谎。试着在90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射击。然后让他试试看能不能穿越。我不知道。我可不想做烈士……

请告诉我们,你还有过对地面攻击的任务吗?

没有,只有空中的。

美国人写道他们从来没有在海上见过MiG;我们的指挥官不准你们在海上飞行吗?

这都是美国自己臆测的。上面跟我们说,“伙计们!不要飞越黄海。如果你们在黄海上被击落了,你就完蛋了!没人会去救你。美国人在那。”

所以他们不需要禁止这个;他们仅仅提了个建议。

所以当时就没有实质的禁令?

没有特别的禁令。(编者注:禁令执行的很严格。一切都被雷达很严格的监视着,如果某人穿过海岸线,就会用无线电通知他回基地。但是飞行员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受惩罚。他们只对那些不听指挥的才惩罚。这种情况很少发生。只有在战斗激烈的时候飞行员可能误入敌人领空,这时就会有命令提醒他赶快回基地。这些任务都被很严格的监视着。可能奥夫相尼科夫仅仅是从没违反过这种情况或者没有严格按照规定受到惩罚。因此他不记得这个了。)

你有飞越战线么?

这个也不是推荐的行为。

只是不推荐?

他们没有说过它。哪里是前线?前线是什么样的?

只有鬼知道在哪;地上很难画线,更别提山上了。

让我跟你说说我同B-29的遭遇吧。他们通知我们:“有一队轰炸机。看,他们在那!”

“哪?”

“他们正在靠近!”

我没有看见它们。这时地面给我命令,“停止战斗任务、停止战斗任务,返回基地!”

这时他们出现了。就在我们下方。他们已经开始返航回家。这时我已经可以看见太平洋的海岸线。我在无线电里说:“我发现他们!”

地面没有发出任何命令,于是我决定攻击。我开始追赶他们,你知道,这得花点时间。然后我们扔掉油箱,开始攻击他们。我急速俯冲。速度差距很明显:我以大概1000千米每小时的速度,他们以600千米的速度飞行,有400千米每小时的差距。

你看到你攻击的效果了么?

当然没有。我开火后在无线电里说:“快速转弯然后回基地!”

我向所有飞行员命令道,“不要集合!分别机动!”

集合的话就会费更多的油。我们获得高度然向基地飞回。当我们差不多离基地还有90千米的时候,突然我的僚机托尔亚突然说“我要弹射了!”,它是一个矮个的红头发的家伙。

我突然想,“我们飞了多远了?”我是编队指挥官,他们命令我们返航!我没有执行命令!

这些想法一直在我脑中回荡,直到我着陆。我着地,停稳,滑行道停机点,然后环顾四周。一架飞机正在滑行、另一家正在跑道尽头。我们总共有12个成员,11个降落,1个跳伞。损失一架。突然听到,“请求着陆?请协助着落……”

是托尔亚,单发飞回来的。他着陆,转弯都很正常,然后停机。我跟她说,“你想吓死我?以后不要再说弹射好吗?”

“队长同志!我向外一看,发现四周都是水。我想:中国人会来找我。但是朝鲜人也会加入进来,一旦他们把我找到:我是谁?苏联人还是美国人?”

当时油箱指针指向0,但是发动机仍然工作。然后他继续飞行。这是我们团第二次发生这种事故。第一个发生的飞行员名字我忘记了。中队的政委拦截一架侦查飞机。他也是没有油了,然后他从9000米高度滑行到机场降落。(编者注:1951225日发生于B-29的空战。奥夫相尼科夫的编队击落了4B-29。他们在自己的机场着陆后几乎没油。)

F-86佩刀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佩刀几乎是立即就出现了。是的,立即出现。但是最初很少。不久后就大量出现。最早在奉天同我们遭遇的是F-80流星、F-84雷电和海盗。甚至是P-51野马。

我可以问一个愚蠢的问题么?

你可以问愚蠢的问题,但你得到的也是同样的回答。

你有在MiG-15上同P-51野马空战么?

非常爽。因为我就是神,谁坐在我的位置都一样。任何时间,我只要想要,就可以摆脱他。不管他在什么速度,我都可以驾驶MiG-15保持同样速度。我想野马能飞到600公里每小时。对我来说,MiG-15操纵性非常好。

是我最喜欢的飞机之一。我不喜欢MiG-17MiG-19更糟糕,像个橡树墩。

让我们回到朝鲜。你还遇到过其他飞机么?

F-84闪电。

是平直翼还是已经改成后掠翼?

有点后掠,就像我们的Yak-17。(编者注:那时闪电只有平直翼;因此我们的飞行员给它起了个外号“十字架”。G型出现在1952年,这种型号有后掠翼,但是第28团的飞行员自然没曾见过。)

当你击落某架飞机,如何确认?

当我完成攻击后,我的僚机在机翼前缘带回了块敌机飞机的碎片。我的僚机是政委尼克莱.普罗宁。

就是他用一个发动机飞回来的?

不是,是另一个政委。我曾经保持与他联系。我想他现在也去世了。刚才说什么来着?

任务是如何确认的?

我们进行攻击、回家、着陆、然后汇报,“发生空战!我们攻击了4B-29。”就是这些。

另外,敌人在无线电力明文传送:“在某某位置,我们机组受到了MiG-15的攻击。结果,一架飞机掉进海里。第二架飞机受伤然后坠毁在冲绳着陆的时候。”

那是我们已经开发出摄像枪,我们会看这个。结果显示我在很近的距离开炮。因此某些人有参与、某些人没有。我的记录被确认,就是这样。

你有击落过F-86军刀么?

是的。当我向“十字架”(F-84闪电)开火的时候,我看见我开火的时候,什么东西从机翼里飞出。然后F-86像这样(手势)飞走,然后从视线里消失。他之后怎么了,我就不知道了。我像往常一样脱离。(官方记录,奥夫相尼科夫在1951330日击落了一架F-86。另两架记录的是F-80

战斗都是很激烈,还是激烈程度有区别?

I如果都是战斗机的话,它们都一样。你必须全力以赴。

所以战斗堪比德国人?

是的,跟德国人有一拼。

以你的观点来看,谁是更加顽固的敌人?

我说不上来。谁更顽固?谁?怎样?如果你在他们后面,他们就试图绕到你后面;如果他们在你后面,你就得绕到他们后面。

通常来说,美国飞行员很棒么?

是的,有足够的飞行小时数。

通常来说,当你在中国,你有准备作战么。

我们有准备。在我们的培训里,我们加强编队合作和模拟空战。

美国人最大的空中编队是多少?

我记得,应该一次有45架轰炸机。轰炸大坝。那是在阔日杜布接替我们之前。他们的护航F-84闪电编队也很庞大。他们有直接护航。另一组战斗机任务是“清理”天空。这组是由F-86佩刀组成的。整个编队有150架飞机。我们起飞,我方有18架。这是我们所有能飞的。

(这个发生在1951330日。这一天,有16架来自第28团,有8架来自72团。他们与24B-29,以及40F-80F-86组成的护航编队发生空战。)

最后,有多少架美国飞机成功轰炸目标?

他们没有一架到达目标。我不记得他们有多少。他们告诉我们总共有150架。

我不记得那天有多少飞行员参战。当时很乱,以至于我都不知道是谁击落了什么。

美国人有报道这次你们掩护的这次袭击吗?

他们没有报道。但是他们没有成功轰炸大坝。

你有使用过MiG-15的自修正准功能么?自动瞄准如何工作?

当你把离准星有一定距离的目标锁定的时候,瞄准点向前移动。你瞄准飞机,瞄准器计算接近角度。再就说不上来了。在修正模式下我不是用这个。

许多飞行员,包括美国人都说使用修正瞄准使用起来更方便。

有可能,有可能。

F-84有能力同MiG-15机动空战么?

我不同他们狗斗。他们飞来,我会在他们编队的时候攻击。就像我们在二战的时候一样,他们得护航轰炸机。我们有两组:一组负责护航,另一组是机动组,负责空战。他们也是一样,使用相同的战术。负责护航的只对付攻击。那些掩护组可以自由交战。

你有抗G飞行服吗?

那里?我想没有。我已经忘记了。但实际上这是基于美国人的经验,以后才出现的。

我听到过派派来耶夫他们的飞行员介绍说,“美国人有一种特殊飞行服会帮助他们克服引力。来补偿加速力,我们要保持某个姿势来抵抗加速力。”

当加速力对你产生作用的时候,你不能抬你的腿和胳膊。用什么姿势?我听不太懂。我们不要纠结这个。你有过克服46倍重力加速度吗?

六倍自己的体重——这很多吗?

可能更多。我没有仪器测量是几倍重力加速度。但是预测力量并试图补偿它?我觉得不可能。

你有在地面看到有人被杀么,人们什么感觉?

我没见过一次。

你见过被俘的美国人么?

美国人,没有。有一次我看过某些德国俘虏。他们带着一些俘虏穿过我们驻扎的机场。白俄罗斯农们带着他们。只有这一次。

你的生活条件如何?你在空余时间都做什么?

我们生活条件很好。我们住在屋里,23个人一个屋。

有建造单独的离机场近的营地吗?

没有,谁会做这个?我们抵达的时候他们已经在那。2月到5月我们在丹东战斗。(译者注:从19512月到4月)

让我们回到你刚抵达中国的时候。

我们在19507月抵达,于195110月离开。我从19512月开始参加战斗。团里在我到奉天之前就开始战斗。我只有在离开丹东之后才开始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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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未确认身份,奥夫相尼科夫、鲍罗丁

72团和第28团在大连休假期间

你们的伙食如何?谁给你们做饭——我们的厨师,还是中国的?

我不知道。但是我们吃的很好。可能是我们自己的厨师。我们有飞行员和教官的伙食标准。

伙食是按照这个标准。但是当我们跟中国人一起飞的时候,他们有些人会因为加速度昏倒,因为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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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夫相尼科夫被中国学员围绕

这个造成坠毁吗?

没有,这个没有发生。只是失去知觉。我们开始调查。他们有自己的食堂,结果发现他们的伙食很少。跟士兵一样。

一碗米饭?

一碗草根,不是米饭!我们的指挥官坚持要中国人按照我们的标准给这些人提供伙食。我们再没有听说有晕倒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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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在辽阳,第28团的官兵与中国人举行足球比赛

中国人和朝鲜人有在任务中发生空战么?

我培训的那些,他们没有空战。我没见过一个。我们在中国的随后时间,我们带领几个团的中国飞行员进行首次战斗。第一次空战他们很不成功并遭受了严重的损失。在他们的第一次战斗中,我想他们损失了56个飞行员。他们没有经验。然后呢,我就不知道他们战斗如何了,我不会妄加推测。我听说他们在阔日杜布的团里战斗。

我们知道有3个被击落的飞行员。还有其他人么?

你都知道有谁?

瓦西里.菲德罗夫.布什麦夫、米哈伊尔.皮特洛维奇.诺索诺夫和索科夫

瓦罗德亚.索科夫。跟你说。你一点没错。诺索诺夫在一次奉天的任务中牺牲。他们击中了他,他脖子受伤。他在丹东机场降落。他撞到机场护栏,然后翻了。他的飞机鼻子朝下,然后他就死了。这是战斗损失。(编注:米哈伊尔.皮特洛维奇.诺索诺夫于19501111日在丹东机场迫降的时候牺牲,当时机场正在修建。他降落的时候确信已经受伤,因此导致了悲剧的结果。)

现在是布什麦夫和索科夫。另外,索科夫是在我的团里。

根据记录,他俩是撞机。

让我跟你说实际发生了什么。我们收到警报;我的团正分开停在机场的一侧。其他的两个团在另一侧,接近总部。我的团更远。我们爬下飞机休息。当我们准许休息的时候,我们在飞机里都有可读的东西。这时他们拉响警报然后开始起飞飞机。电话铃响了:“准备起飞!我们要起飞拦截;流星正在前往攻击新义州机场。”

新义州在河的另一端;朝鲜飞行员的Yak-9驻扎在那里。

我坐进我的驾驶舱,打开所有的东西,等待起飞。但是我没有起飞。我看到战斗在那发生,在大概2000米的高度。有一段距离,大概105公里,飞机在太阳光线里很难发现。

这发生在丹东附近?

丹东。我们停在丹东。诺索诺夫是从奉天飞来的并牺牲的。这是第二次。我们看着,两架飞机碰撞。嘣!碎片飞的到处都是。我们想着可能是两架流星。他们碰撞在一起。

当我们的飞机返航后,结果发现那是我们自己的两个飞行员,他们在追逐同一架敌机的时候,没有看见对方。

我们团在没有损失其他飞行员。杜布罗文是另一个团的。

说到中队,你什么时候成为中队长的?你接替了谁的位置?

我想我是指挥的第一中队。我替换了谁?我想我是在克罗波夫之后,他升职了。他成为了副团长,我认为。(编者注:开始奥夫相尼科夫是接替克罗波夫的第三中队的副中队长。在195012月,克罗波夫少校成为了第28团的副团长,同时奥夫相尼科夫上尉成为了第三中队的队长。)

在朝鲜,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没有足够的空中力量?

哪方面?哪种空中力量?轰炸机?我不在指挥部。当然,美国人在朝鲜地区掌握制空权。在我们不出动的时候,他们追逐一切朝鲜车辆。

他们想在朝鲜平壤附近部署我们,我想,应该是那附近。但是当机场一建好,B-29编队就会在晚上飞过来轰炸;他们就会废了它。

你见过朝鲜人有什么飞机II-2II-10Tu-2

他们有好多型号。但是我不清楚都是什么。它们部署在朝鲜。

请告诉我们,MiG的外观是什么样的?

我们的MiG很好看。他们是银色的。空中识别色也有喷涂,全身到处都是。我们28团是白色,72团是红色。朝鲜的飞机也有识别标记。我们像往常一样有识别编号。我多少号?我记不得了。

他们有喷涂红星来标记击落敌机数量么?

没有。

团里人员都是怎么构成的?谁在最早就开始战斗?谁随后接替的?你可以记起来么?

接替我的是车诺夫。他很年轻。本兹马特尼克也是来接替的。

你接替的谁?

嗯,是戈尔德夫,他是因为健康原因离开的。他的飞机被击中后他弹射了。所有离开我们的人都是因为身体条件的因素。

请告诉我们,政治军官忙么?

我不知道。团政委也飞行。但是他仍然组织会议,还有些别的。他们做了应该做的。

当我们上次提到锄奸处人品问题的时候,你很愤怒。你觉得锄奸处他们怎么样?

我认为他们挖掘敌人间谍网络付出了很大努力。我想要是没有他们……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谁会做他们的工作呢?

关于这个,现在有很多争论,我们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争论……他们是正确的!当然,他们是必须的。

现在我们有些电影描述这些“混蛋”只想着怎么把人扔进惩戒营。另一方面,也有描述他们好的电影。

什么电影?最近我没看电影。总之,这些扮演锄奸处军官的演员是他们特意选择这种类型的角色。在我们团有个中尉,他非常谦虚;我甚至忘了他的名字。他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我们做自己的事。对我们来说他就是隐形的,但是他的工作是必须的。

你记得有不飞行的锄奸处或者政治军官要你教他们飞行么?

我们没有这种情况。通常来说锄奸处的人不飞行。团里政委,在他们成为政治军官之前,都飞行,不久后他们才不飞行。战后他们也不飞行。

回到朝鲜,哪里、何时你在朝鲜执行第一次任务?它怎么样?

我怎么知道?

那你看到敌人了么?

我不记得了。先生……都过去多少年了?(编者注:奥夫相尼科夫应该是在19512月完成第一个任务,应该在10号左右,第一次与敌机接触是在214日。)

你通常和谁配对飞行?

我与我的副手普罗宁一起。

政委?

是的。他是个很出色的僚机。和他一起,我们同F-86军刀战斗非常有效率。

有很多人会被吓得屁滚尿流吗?

这发生过,发生过。但谁也不会知道别人的心理情况,但是……

我们基地有两个团,一个刚刚成立。莫纳卡夫来自72团。我记得,他飞机的进气口是红色的。

我们同一些F-86军刀狗斗;非常混乱,加速度很大。我心想,“我落单了。”然后我环顾四周,发现他跟在我后面,他是个非常棒的飞行员,可以说——我僚机中最好的。

作为一个僚机、一个飞行员,你怎么评价你的政委?

不错。另外,他在攻击轰炸机的时候,他还跟着我的飞机。这个从照相枪的照片里可以看出来。非常的近。我攻击的敌机的一块碎片嵌在了他飞机的升降舵。他觉得那是从轰炸机机炮造成的洞,有这么长,10厘米。我们降落后。这是什么?美国人有新武器了?我们猜测。不久后他们卸下了这个升降舵,他们拿出了一发我的37mm蛋壳。当我开火的时候,他离我近得以至于蛋壳击中他的升降舵了。另外,在卫国战争的时候,他是飞机机械师,然后培训成飞行员。(编者注:普罗宁在1951225日在战斗中被击落)

你觉得B-29轰炸机的机枪如何?

我得说它们很好。另外,当他们向我们射击,他们会产生烟,你就会想,是轰炸机着火了呢,还是机枪产生的烟呢?它们就是这样子。

你在什么距离开火?

我的话,600米。直到快接近飞机翅膀,我才会拉杆飞走。

那战斗机呢,各种飞机有差别,你通常会在相同距离开火么?

通常情况下大概600400米。他们不会让你贴得更近。军刀可以俯冲摆脱我们。一俯冲,就相当于FW-190对于眼镜蛇。我们追不上他们。

以你的观点,MiG和军刀哪种飞机更好?

对我来说是MiG

哪里强过军刀?

我不知道。但我跟它们战斗。并且在不利的情况下我成功摆脱。这不是意味着所有事情吗?不是我更好,就是其他飞行员不好,或者……

你如何摆脱?你总是用相同方法,还是不同方法?

我摆脱,按照条例,爬升。我们不会用纯转弯。他们在师部里教的我们。首先,在转弯的时候很难击中敌人。子弹会跑到他的后面。

在战斗中你使用减速板吗?

我不用。

你怎样控制你的减速板?你需要手离油门吗?

不需要。按操纵杆上的一个按钮,当你松按钮的时候,它们就会弹回。机炮按钮在顶端,在你拇指下。机枪在前方。但是我们把它们改造成一个按钮。这样MiG和眼镜蛇就一样了。按一个扳机,所有的一起开火。

战斗中MiG有足够的弹药么?

当然,有足够的。你问我过我能不能击落两架飞机。我不知道;可能不能。在MiG上,我们有为一次战斗的足够弹药。但是你不会想用光。他们推荐我们不要用光弹药。降落之前,你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需要它。

你们有弹药计数器?有什么记录你们的弹药?

没有。MiG就像眼镜蛇——弹药不是很多。我记得,应该也是3040发。这个是37毫米机炮的。我想23mm机炮有120发。

他们教我们要节省,不要用光所有弹药。在卫国战争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么教我们的。当你到机场的时候,你要注意收听无线电,因为你需要在你降落时,有人攻击你的时候你需要复飞。

在卫国战争期间,有没有要向敌人射光所有弹药的命令?

没有。他们甚至会因为这个骂我们。他们一般这么教我们:

不要没有理由浪费子弹!

离敌人越近越好,

当地人占据一半你瞄准镜(大概200米或更少),

按扳机。

来接替你们的人,你们有什么协作么?你有训练他们适应战场么?你都跟他们怎么介绍情况的?

是的。有一些移交,但是只是很简略的表格。我想派派耶夫跟我也是一样的。他来做的职位是团长。好象有个团督导。我们从团督导,一个少校那得到命令“给飞行员们简要介绍”。

你离开朝鲜的时候是中队长么?

是的。我之后的职位是团长。

以你的观点,接替你们的部队有资格胜任么?

我能怎么评价?首先,接替我们的师长获得过3次苏联英雄勋章,就是卫国战争时期著名的阔日杜布。

我听过他的很多事情,他被叫做“万尼亚杜布”?(编者注:飞行员们觉得阔日杜布就像橡树一样坚韧)

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他来自我们切贵夫战斗机学校。他是个教官。我听说有一次他的任务是载女跳伞员,着陆的时候他损坏了飞机。嗯,那又如何!后来他成为了3次苏联英雄!

这么说吧,仅仅是多了一些击落纪录。

实在地说吧,我的团长迈尔欣教导我:“完成你的任务!你是僚机,你要对长机负责。击落敌机不是你的职责!另外,如果你护航其他飞机,你的任务不是击落敌机;你要保护轰炸机!”这就是他们教我们的。“你要抵挡攻击!把他们赶走,这样他们就不会把你击落。保持你的位置!”

他把这些刻在我们的骨子里。我的击落……他们都是副产品。在卫国战争时期,我击落两架福克,在朝鲜,四架B-29,一架军刀和两架“十字架”(闪电)。不多,但是他们都是我的!当然,我不能确认所有击落。对我来说,我确信击落一架B-29,一架军刀和两架“十字架”。

多年以后,对于你的敌人,包括德国飞行员和美国的,是什么态度?如果现在你见到他们,你会对他们说什么?

飞行员自己是无罪的。真正有罪的是那些拥有权力的人。我们都是很简单的喜欢蓝天。

所以理论上,如果你遇见他们,你会和他们握手吗?

为什么不?我们战斗。我们是平等的。可能我不会的;我拒绝见美国人和他讨论朝鲜。我不能那么做。到现在我还认为美国人是我们的敌人。嗯,是的。

就算在和平时期,航空这个职业还是危险的。我33年的飞行生涯中,由于发动机问题我迫降过五次。有三次发生在机场之外,都是用机腹,收起起落架迫降的。一次迫降拍了照片。是在19561029日,当时在我休假之前的最后一次飞行中,我驾驶双座的MiG-15执行气象侦查任务。


我的命运已定

我必将存活

所有的子弹都掠我而过

它为我指引下面的空地

我要降落在那里

救救我的生命和飞机

为了继续翱翔

能让我油门全开

ovs 16

ovs 17

ovs 18

ovs 19

迫降的结果

朝鲜之后你飞什么?

开始是MiG-17,然后是MiG-17PF。但是MiG-15机动性更好。MiG-17反应稍差。有相同的发动机。有着跟军刀一样的减速板,但没那么大。

MiG-19,跟MiG-15比就是个橡木墩(反应很差)。

所有的这一切。我想肯定的是那些把自己终生献给航空事业的飞行员存在的意义——不管是军人还是平民——他们一生都遭受着不可治愈的疾病:留恋广阔无尽的天空。对我来说,战斗机飞行员的这种疾病最严重。我已经患这种病30多年,有一次我梦到这样的诗篇:


前飞行员的梦


好似不久前我驾驶MiG-15;

我翱翔在无垠的蓝天,

自从我最后一次握着操纵杆

30年转瞬即逝,

在朝鲜驾驶米格战斗我们很棒,

现在这么老了还铭记在心;

在空中我们如何击落“空中堡垒”

他们的碎片纷纷落下在地面燃烧。

在空战中我们从后方接近军刀,

他们在我们的齐射下散落,

我们经常为警报出击,

保护大坝和鸭绿江大桥。

多年以后,我飞行的日子已逝。

好似我不能违抗这种命运。

但是,哪怕仅仅一次,爬进米格

完成连贯的特技飞行。

爬升是如此的陡峭使我的眼前将变黑,

转弯,回转,然后是一个伊麦回环,

重力加速度把我的身体推向座椅,

因此我的眼前又出现一层灰雾。

为了在更小的半径完成伊麦回环

再次从高空俯冲,

然后发生空战

就这样整晚:做梦,做梦,做梦……

现在米格和我都老了,

导弹系统开始接替我们。

金属变得脆弱一击,我的视力也变差……

但是还是一样,我还是喜欢回到过去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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